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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袖在风中飘 工伤工友的就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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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作伙伴左撇子负责人陈用发 获选广东“10大最美街坊” 

2012年11月29日,乐施会城市生计项目伙伴深圳左撇子负责人陈用发获选为2012年广东“十大最美街坊”。该活动由以广东省社工委、广东省文明办为指导单位,南方报业传媒集团、南方都市报共同推出。南方报业以“寻找广东最美街坊”进行系列报道,经过为期半年的各地群众提名、网络投票和专家评选,10名“最美街坊”从全省60余候选人中脱颖而出。 

(11月29日下午,“2012广东最美街坊”的致敬典礼在广州举行,上图右起第四位为陈用发。)

衣袖在风中飘 
陈用发(由于朋友之间称他为小陈,下称小陈)在1999年到深圳打工,2000年3月17日,当日凌晨1点多,为了赶货,陈用发和同事们在机器前熨烫牛仔布。不料,一块牛仔布将他右手一起卷入机器内,当场,右手只剩下肘部以上部位。 

对于丧失右手,小陈最初难以接受,在治疗结束后,虽已慢慢克服心理的阴影,但最初仍常带着义肢,以减低从外表看起来与常人的差别。可是,由于右手大部分已截肢,义肢并没有实质作用,反而增加身体的负担。 

经过两年多的追讨,小陈成功获得赔偿,并且积极学习劳动法律,成为了NGO(乐施会的合作伙伴)的工作人员。小陈也能更加勇于面对自己的情况,他决定不再配带义肢,就让衣袖在风中飘,直面现实。他以自己的经历,鼓励其他工友勇于面对日后的生活。 

左撇子的工作 
小陈在NGO工作多年,先后在深圳、东莞开展法律咨询、医院工伤探访等工作。后来,他离开NGO,尝试个人创业,包括摆地摊,做豆浆,探索工伤工友的可行生计。最后,他发现豆浆的小生意对工伤工友来说,是一个可行性较高的方式。制造豆浆所需劳动量,一般单手受伤的工友都可以应付得来,而且经营豆浆只需一个小店面,或者一个小推车也可以,投入的成本不大。 

在2010年,小陈成立深圳左撇子豆浆的社会企业,并建立了相应的管理委员会,在乐施会的支持下开展工伤工友就业项目,为工伤工友提供培训,并接受加盟。至今已为十多名工伤工友提供了培训及创业跟进。更在2012年9月16日,正式开设直营店。 


(2012年9月16日,左撇子直营主店开张!)

左撇子豆浆的原则是真材实料,不添加香精等添加物。街坊购买左撇子的产品,不仅是支持工伤工友的就业,也是可以获得健康的饮品和友善的服务,因此深受街坊欢迎。 

在左撇子豆浆店内,还有一个特色,店员可为工友提供简单的劳动法咨询,以及获取法律小册子。他们也会在工余时到医院探访工伤工友。 

为什么称为左撇子? 
“在珠江三角洲,每年有四万根以上因工伤而造成的断指。我常想,如果把它们摆成一条直线会有多长,而我笔下瘦弱的文字却不能将任何一根断指接起来。但是,我必须把感受写下来……”2007年5月21日,在中国最重要的文学奖之一的人民文学奖颁奖台上,打工诗人郑小琼谈着获奖作品《铁•塑料厂》的创作动机。 

大量工友工伤就要面对治疗、赔偿。因此珠三角开展外来工服务的NGO大多有开展医院工伤探访的工作,为工伤者提供精神上及法律上的支持,以及社区的职业安全宣传。近年来,一部分政府、工会购买服务的机构,也开始了工伤探访的工作。不过,工伤者的就业问题仍未有受到足够的重视。当工伤者无法找到工作,他们会被理所当然地视为应该返回自己的家乡,而不是这个为之付出身体代价的城市应协助他们就业。数年后,当工伤赔偿款用完,工伤工友个人乃至其家庭就会再度陷入贫困。 

为什么把促进工伤工友就业的机构改名叫做左撇子时,小陈表示,因为一般工友都习惯使用右手,当工作时右手受伤后,就不得不改用左手,成为了后天的左撇子。基于这个共通的特性,建立的工伤者就业的社会企业,就定名为左撇子。一方面显示工伤者的自强不息,同时也期望社会看到工伤者的就业需求。到目前为止,左撇子已进入第三年,虽然工作的效果仍在积累中,创业模式也在不停的摸索调试中,而该项目最重要的意义在于引起社会对于工伤工友再就业问题的关注。广东的《南方都市报》多次报道,中央媒体《中国青年报》作了专门的报道,深圳当地的电视、报纸,以及家乡的《株州晚报》也有采访报道。这些报道引起了一定关注,同时将外来工的工伤、再就业等问题纳入社会公众的视野之中。 


附:另一个政策的背景,工伤赔偿的保障制度 
在2000年,陈用发经过两年多的追讨,虽然用人单位没有缴纳工伤保险,并且只是支付小部分的赔偿,并最终搬厂。当时深圳特区实施的法规规定,如用人单位不支付的工伤赔偿的,可向社会保险局申请代为垫付,社保局再向用人单位追讨。因此,小陈获得了社保局的工伤赔偿。这个制度安排,使工伤工友获得了相对全面的保障,也属全国范围内较为极为个别的垫付赔偿保障。 

可惜,在2004年起全国实施的<<工伤保险条例>>没有同样的规定,因此深圳特区原文的保障性的规定也不再存在。<<工伤保险条例>>只是规定了用人单位有缴纳工伤保险时,社保局接规定标准支付工伤赔偿予工伤工友,用人单位没有缴纳时,社保局赔付的部分,由用人单位赔偿予工伤工友。当用人单位无力或不愿赔偿,社保局不会垫付有关赔偿。 

在2006年的策略规划中,乐施会城市生计项目将促进工伤、职业病工友的保障作为策略目标之一,并在2008年起,倡导工伤保险制度中,设立先行垫付机制,以保障用人单位没有为缴纳工伤保险的工伤工友。并支持合作伙伴借着<<社会保险法>>制订、<<工伤保险条例>>修改的机会,积极以研讨会、建议书、媒体传播等方式进行倡导,其中部分合作伙伴获邀出席了政策制订部门的咨询小组会议。
 
在2010年10月通过的<<社会保险法>>将先行垫付纳入了法律规定,并于2011年7月1日开始实行。小陈当年在深圳所享有的制度性保障终于回归,并且是全国性的。 

不过,该法律条文的落实仍面临重重挑战,不少地方仍没有设立配套的制度性安排,因此仍需要透过各类的倡导工作去推进落实。 

作者:王静,乐施会城市生计项目官员;王英瑜,乐施会城市生计团队项目经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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